張大千 己丑(1949)年作 理妝圖 立軸

0147 張大千 己丑(1949)年作 理妝圖 立軸

作  者:張大千
尺  寸:122.5×45cm
創作年代:己丑(1949)年作
估  價: RMB 15000000-20000000
成 交 價: RMB:17250000

題識:偷試盤龍舊日妝,舞衫歌扇出空箱。惱人弦索在東墻。春事本同云水幻,此情可得地天長。為他一日百思量。浣溪沙。十六年前予賦此解漫復書之,己丑十一月客濠江,大千居士爰似建屏仁兄方家正之。
鈐印:張爰私印 春愁怎畫
按:上款人曾建屏,潮汕人,后居泰國,為《世界日報》總主筆。此件后由曾氏轉贈泰國僑領鄭午樓先生,為鄭午樓湄南別墅藏品中增色不少。在段立生所著《鄭午樓傳》P216中,有談到鄭午樓收藏之古今名畫,其中提到有張大千《美女圖》,或即此幅。

注:?本件拍品為著名泰國僑領,大藏家鄭午樓(1913-2007)舊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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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大千《理妝圖》的情感密碼:為誰一日百思量?
文_戴朝暉
“偷試盤龍舊日妝,舞衫歌扇出空箱。惱人弦索在東墻。春事本同云水幻,此情可得地天長。為他一日百思量。”
1934年前后,張大千曾寫過一闕《浣沙溪》詞:
后來,在一些頗為得意的仕女畫上,他會題上這闕表達惆悵思念的詞。題上這首詞的“女主”多態度雍容,面目圓潤,儀態萬方。
這個令風流倜儻的大千先生“為他一日百思量”的女子究竟是誰呢?
如果從詞里找答案,“舞衫歌扇”是不是一個重要的破解密碼?難道所指是他的三太太楊宛君?楊宛君是是北平城南觀音閣的曲藝演員,大鼓唱得好,據說,一雙手膚如凝脂,令大千先生愛不“釋手”,1935年夏季聽戲邂逅,兩人便迅速“入戲”,當年便締結良緣。
楊宛君顯然構不成一闕惆帳的詞,而且,大千先生《浣沙溪》一闋早于楊宛君。
“惱人弦索在東墻”“春事本同云水幻,此情可得地天長”兩句,可能才是真正的破解密碼。恨只恨“東墻”不允,盡管兩情“地久天長”,無奈聚少離多,惆悵啊!
這里就不能不回顧大千先生始自1927年后來成為他心中“永遠的痛”的一段情史:
1927年秋,年僅29歲的張大千已聲名鵲起。那一年,在日籍老友江藤濤雄的陪同下,他們來到朝鮮半島的漢城、金剛山游覽,受到日本某大商社的隆重接待。在友人的帶領下,他到處游玩,創作激情勃發,常常是游罷歸來,即伏案作畫。大千先生屬于“寡人有疾”的名士派,喜歡作畫有美人在側,好友江藤深知大千這一嗜好,特為大千雇來一位懂日文、原為藝伎的朝鮮少女伺候筆硯。姑娘姓池,年芳15,楚楚可人,雖不諳漢語,但善解人意,心思靈巧,大千十分動心,為她取名春紅。
一個是才情迸發的虬髯公,一個是情竇初開、能歌善舞、心靈手巧的美少女,加上朝夕相處,一段異國情緣很快就進入繾綣纏綿、難舍難分的階段。三個多月過去了,催歸的家信更密了,大千實在舍不得離開春紅,萌發了納寵的念頭。
此時,大千在國內已有兩位夫人,大夫人曾慶蓉,二夫人黃凝素。他致信二夫人黃凝素,希望她斡旋玉成此事,并專門帶春紅拍了合照,寫了兩首“陳情詩”寄回老家。
詩寫的十分坦率,真情流露,大贊在孤獨的異域之旅,春紅照顧的如何周祥,實在是個大大的好姑娘。
詩和照片寄出后,卻沒被夫人“悅納”,黃夫人不但不同意大千納寵,還轉來大千之母曾太夫人嚴命大千即時返家的訊息。春紅不舍,大千不忍,但母命難違,一番痛苦糾結之后,大千還得匆匆整裝回國。臨行前,他留下數目不菲的一筆錢,讓她在京城開一家漢藥店,以維生計,等他回來。
春紅也癡情,大千走后,她用大千留下的錢,開了藥材店,癡癡等著大千。一年后,聽說大千到了東京,她寫了一封情意纏綿的日文長函,寄給江藤,托其轉交大千。大千閱后大為動容,他把春紅的情詩翻譯出來,名之為“春娘曲”,借以抒發對春紅的無限相思。1928年冬,在江藤的陪同下,大千又前往朝鮮與春紅相會。
此后,兩人魚雁往來,郎情妾意,卻也惆悵滿懷。張大千為春紅寫過數首有名的離情詩,可以說,大千先生最好的離情詩多為春紅而寫。如:
學畫宮眉細細長,芙蓉出水斗新妝。
只知一笑能傾國,不信相看有斷腸。
雙黃鵠,兩鴛鴦,迢迢云水恨難忘。
早知今日長相憶,不及從初莫作雙。
再如“偶聽流鶯偶結鄰,偶從禪榻許相親”等,而這首“偷試盤龍舊日妝”就寫于兩人魚雁往來、時相往返的1934年前后。
1937年,中日戰爭爆發,大千和春紅也斷了音訊,“離情”成了“斷情”,大千好不傷感!二戰結束,大千和日本老友江藤聯絡上,江藤告訴他,春紅在戰爭期間已因故過世。得此噩耗,大千悲痛萬分,曾親筆寫了“池鳳君之墓”的一紙碑文,托江藤帶去韓國,為春紅修墳立碑。1978年,大千應邀到漢城(首爾)畫展,曾執意去春紅墳前上香致祭,遂由春紅兄長帶路,了卻了他多年的心愿。
而據黃天才先生所著《張大千的后半生》一書中記載:
據王之一說:“大千先生原有意要收山田(注:日本女侍)為第七位夫人,因為她溫柔、服從、善解人意,可是卻心胸狹窄,使他非常失望。”王之一說大千有意收山田為“第七夫人”,是因為大千曾告訴之一他有六位太太。之一問我究竟怎么回事。我說所謂“四個太太”,是指入了門的曾慶蓉、黃凝素、楊宛君、徐雯波;至于所謂“六位太太”,是把曾和他訂過婚,卻在結婚以前即病逝的表姐謝舜華,以及大千秘訂終身,卻無緣嫁入張門的朝鮮女郎春紅(池鳳君)在內一并計算,總共是“六位夫人”。
由此可知,春紅在大千先生心里的分量是等同于“太太”的。心里有,卻入不了門,又死于戰亂隔絕的時期,這件事,想起來,真是傷感!
1949年,張大千在香港舉辦畫展后,應澳門富商蔡克庭之邀,偕四夫人徐雯波及家人到澳門小住,而畫就這幅《理妝圖》。畫中人物衣飾、舉止態度均有明顯的“韓風”:高聳的椎髻,頭上的簪花,服裝上繁縟明麗的花邊圖案,服裝的款式,裙子開胸極高,手腕處細密的藻飾,無不“韓風”,色彩的明艷之美,更是傳統韓服所喜用之顏色。
畫中少女是否就是池春紅的寫照?又或者是在大千心里沉淀了20年“神化”了的春紅?這我們已經無從得知。但畫中少女面目圓潤、香腮凝雪,明顯有“敦煌后”的富麗堂皇。而畫中鈐有一方“春愁怎畫”的朱文印章,尤其耐人尋味。
大千人物畫最大的轉變始自敦煌寫生,1940年前,他從臨摹明、清畫稿入手,仕女畫有唐寅、陳洪綬、吳小仙、任伯年、改琦、費丹旭諸家畫風的影子。1941年遠赴敦煌莫高窟臨摹壁畫之后,他的用筆風格大變,轉入高華富麗,設色濃艷。運筆線條完全師法盛唐的豪華高逸、金碧輝煌,雄偉瑰麗的境界。尤其是線條的運用,完全受敦煌莫高窟菩薩造像的影響。此件《理妝圖》即完全承襲了“敦煌”之盛唐風,觀之,有風華絕代之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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